阿静

本命苏沐秋,信仰张起灵。
高三淡圈。偶尔老干部画风(滑稽)
杂食,超低产。

【百日魏方day14】玉观音「下」

(14/100)

这里叶修戏份挺多……
ooc,ooc,o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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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在方世镜不知道的地方红线偷偷滋长,从什么都没有的一丝变成了细小的一缕,柔和的挂在方世镜手腕上,衬得方世镜的手特别好看。

魏琛慢条斯理的吃着油条一边看着方世镜,方世镜长的不错,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气质。他的皮肤白,俗话说的好,一白遮百丑。更别说方世镜本来就不丑了。他也不是没看过美人,但觉得方世镜是实属于那种耐看型的。

方世镜背对着他正在做实验,在他一来到这座屋子就会做的实验——把身体的一小部分暴露在阳光下,习惯后逐渐增加面积。本来完全不能处于阳光的他到了今天已经可以把整个手臂放在阳光下待很长一段时间了。方世镜满意的收回手,他不知道这种速度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出现在阳光下,但总归不远。

魏琛心里有鬼,看到方世镜转过身来眼神不由乱飘,飘来飘去的就被一抹红色夺了眼目。他盯着方世镜左手手腕上的红线,这玩意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问:“方世镜,你手上那是什么?”

方世镜有些茫然:“啥?”

“就是你左手手腕上的东西,一开始是没有的。”
方世镜举起左手,仔仔细细的看,最后疑惑的说:“我的手腕上没有东西啊?”

魏琛心里咯噔一声,直觉有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吃完早餐:“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方世镜不明所以,自己干自己的去了。

等方世镜完全离开了视线,魏琛拿起了手机。
“林杰,你之前说的那个佛教大师,现在在哪儿?”
     
       
    
7.
在两个组织还没有成为死敌之前,领头人的关系通常是很好的——还是那句话,谁没个困难的时候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比如现在的魏琛和林杰就处于这种情况。

虽说难免有摩擦,但不是很出格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林杰不是很适应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导致这个原本出色的组织保持一种不尴不尬的位置,上不去下不来,吃老本。

这个不像一个组织领头人的领头人除了人缘意外的好,爱好也比较独特:他喜欢结识一些佛教的人,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吃斋念佛,然后跟这些人聚一聚谈谈佛教哲理。

曾经他向魏琛说过一个佛教大家,说是从小就在香火旺的寺庙耳濡目染,早早领悟人生大喜大悲,不顾家里人的劝阻出了家,到处游学向人传播佛教理念。

当时魏琛还嗤之以鼻。同理,身为从小就在街上混混的人,手上早就沾了血,还信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他这种人佛祖是不会超度的,死后等着他唯有地狱。
      
     
这些念头魏琛哪怕现在站在了寺庙面前也没有改变,他只是偶尔有点人性担心那个被他放在家里的灵魂体,有点担心他的存在问题。鬼鬼神神的,身为凡人的他们怎么懂呢。那就只好问懂的人了。

——只是偶尔一次心软罢了。

在进去寺庙的时候魏琛这样对自己说,他闭着眼,仿佛听到了心脏略微跳动的声音。

——他推开了门。
      
         
        
8.
这其实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寺庙,香火不旺,也不知道那位大师是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安居。

应该是大师都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吧。他们总能给自己的爱好找到合适的原因。

在魏琛看来这里唯一不错的就只有环境: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从清清淡淡到浓妆艳抹。绕是他这般不喜佛也能从这片绿中得到感官上的一些平静。

走了不多时,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这门非常朴素,素到一眼看去竟看不出任何花纹。直至走进了才看到上面纹了细小的经文。魏琛弯下腰去看,却被这些经文密密麻麻霸占了全部的视线,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却一幅也抓不住。他很努力的去靠近那些像素模糊的画面,可怎样也近不了半分——像是那些画面在躲着他,不想传达某些他本该知道的东西给他。他有些烦躁,想不过区区碎片,也想反抗?魏琛冷笑,又迈出步子,这次画面不动了,乖巧的等着他的靠近。

当魏琛的指尖触碰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一阵战栗从心底升到脑门,让他不受控制的打起抖来。他抿紧了嘴,冷汗一颗一颗的流下来。

“客人,何必站在门外?快快进来。”

听不出悲喜的平直声线从门后传来,把魏琛从那种虚无的境界中拉扯出来。魏琛抹了把汗,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果然,这种寺庙他就不该来。
      
    
      
9.
“客人别这么想嘛。”年轻的出家人背对着他,语气里总算听出了些情绪,是欢悦的。

“贫道这里可好久没来人了,这些小家伙们兴奋也是正常啊。”出家人伸出手指在旁边的长明灯火焰上拨弄几下,火焰像是有意识般散开了。出家人笑笑,也不去逗弄了。

魏琛看到那个背影脸色猛地放下来,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咬牙切齿:“……叶秋。”

“唉唉客人误会了啊。”出家人身一侧避开魏琛的点射,“我可不是那个‘叶秋’。”

“我是‘叶修’。”
       
     
     
10.
叶修给魏琛倒了杯茶,茶汤不浓,还有几根翠绿的芽轻飘飘的浮在上头。

魏琛阴森森的盯着茶杯,仿佛要把不厚实的杯壁盯出个洞。

叶修无奈,但也没法子——道上混的,谁的警惕心不高?于是他没去管魏琛什么脸色,自顾自的饮茶。

这也不怪魏琛,现在他还对那个遇神弑神遇佛杀佛的叶修心有余悸。原本好了的伤口也在意识到对面的人是叶修的时候开始作妖,这让魏琛瞬间回忆起当时的疼痛。

他又扣紧了枪。

而被盯死的人依然吊儿郎当,他往背后的软塌上一靠,手指玩弄旁边檀香氤氲的烟气:“没用的,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会保护我。”说着手指缓缓移动,在空气中画了个圈。而檀香烟气竟活了般跟着他的手指尖流动,真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圈。叶修对着吹了吹,烟气就散开了。

他对脸色依然不好的魏琛文绉绉地问:“所以蓝雨的上任‘索克萨尔’来找贫道,到底有什么指教?”

魏琛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皱着眉问:“我们可是对家……”后面的话消失于叶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他脑子里千回百转,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一是他知道叶秋——哦叶修,很聪明,至少比他聪明的多。他怕自己隐瞒了些什么叶修也会不说实话。二是这些神鬼之事他的确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该隐瞒什么。

一开始叶修还是懒洋洋地躺着听,但在听到方世镜手腕上缠了一根莫名其妙的的红绳的时候猛然坐起来,神情是魏琛从来没见过的严肃。

他问:“那绳子你给我比比宽度。”

魏琛思索着:“嘶……不怎么宽,那种女人家针线活用的线,三四条绕在一起的样子。”

听到这个叶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他手抵着额头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一会儿问:“魏琛,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想不想救?”

魏琛眉头一皱,什么鬼问题:“废话,若不想救老夫来你这干啥?”

叶修重新躺回榻上:“这不是怕你半途而废吗……”他动了动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看不见的痕迹,原本安分搁在桌子上的纸张笔飞了过来,停在叶修眼前。叶修舔了舔笔,先在旁边的柱子上画了一笔,又到碗里蘸了朱砂才在黄符纸上落笔。

那符咒一气呵成,中途笔都没有离开过纸面。魏琛嘴角有些抽搐,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着这张纸,怀疑地上下扫视。

叶修见他这样子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怎么,不相信哥的技术啊?”也不等魏琛有反应,理理衣服躺回榻上:“管你信不信,反正东西给你了。”

“这东西你放在身上就好,在你觉得很危险的时候用就行。用的时候对半撕开就成。”叶修背对着魏琛下逐客令:“走吧走吧,剩的在我这里碍眼。”

魏琛收好符纸,忍了又忍还是问:“我还是想不通你怎么会是林杰嘴里面的那个佛教大师呢。”
叶修不答,只是说:“你来这儿我不会说出去。在外头记得喊我‘叶秋’。”

道上人都知道叶秋的声誉很好,说不杀就绝不会动你半分,说不干就一根手指都不会动。魏琛在这方面还是很信任他的,于是道了谢便走了,临走前不忘说一句:“钱我给你放在这个寺庙的香火钱里了。”

躺在榻上的人从鼻间挤了一声。
      
       
等屋外麻雀飞进来告诉自己魏琛完全离开后,叶修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

“……你别像我。要努力抓住他啊。”

他半阖起眼。

“看看这次老天帮不帮你。也看看到底容不容得下我。”
         
           
这寺庙离大城市有点儿距离,魏琛紧赶慢赶还是用了三天时间。加上来回就是在外头待了六天。
六天。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当魏琛风尘仆仆回到和方世镜一起同居的房子后,迎接他的不是那个有些吵闹的灵魂,而是一片狼藉。

魏琛站在卧室门口,保险柜门大开,里头空荡荡的。他冷着脸看着保险柜上鲜红的、带着嘲笑意味的标志。

——嘉世。
       
    
“干你娘。”
    
    
       
11.
魏琛冷静地把枪组装好擦的干干净净放进包里,冷静地把胡子刮掉戴上帽子换好休闲服,冷静地出了门。

他先是来到了蓝雨,从偏门进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从仓库里摸了几排子弹和几个手榴弹。
用的时间不长,他出来后扶了扶帽子,头也不回的踏上路途。
     
       
黄少天正在跟别人说笑,喻文州从背后看他,想了会儿还是不跟他说魏琛回来过的事。他合上账单,手指点着桌板,叫了人进办公室吩咐了几句。

虽说不知道嘉世翻头儿的家做什么,但看上去这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就翻页。现在他人事尽了,剩下就看头儿的运气了。喻文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慢慢行走的黑色身影,眉眼弯着做口型。

“祝头儿武运昌隆。”
     
       
魏琛开了个房间,他先洗了个澡休息了下。起来后天还没黑,他定了外卖,吃完后看天也差不多黑了,就把枪拿出来放着。

他撩开麻布窗帘,对面就是嘉世总部。嘉世总部不算大,也侧面说明嘉世还有脑子。

魏琛年轻的时候当过几次狙击手,这种远距离射击对于他这样视力不怎么好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所以蓝雨的人都知道魏琛的狙击枪有些特殊的装备。

他狙击靠的不是视力,而是热感。他的目镜会感应有任何热感的东西自动转成图像映在眼前。虽说这样按常理来说弊端很大也容易失败,可魏琛却从未失过手。

他把枪架好,点射几下,经过消音处理的子弹顷刻夺走了几条年轻的生命。

得手后他立马把枪分拆,草草收拾后下到大厅退房,正好跟一些怒气冲天的嘉世人插肩而过。
他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来到嘉世门口,打了几个马虎眼糊弄。有些新人就被糊弄过去了,但有些精明的却觉得不对劲。魏琛感叹,这嘉世哪里都不怎么样,就这新人的素质还不错。

有点可惜。

他背后留下的血肆意流淌,沾湿了他的裤脚。
        
      
当他来到顶层的时候,带来的子弹只剩下一小排了。他数了数,全部按进枪里去。

他推开门。

他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又是你啊,叶秋。”

叶秋靠在桌子边抽烟,闻言耸了耸肩,把手指间的烟摁在烟灰缸里:“帮人卖命,都这样的。”

魏琛端起枪:“也是。”

不过我是替自己卖命。
      
      
         
12.
魏琛很清楚自己干不过叶秋,于是当叶秋倒下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扣下安全闸。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秋一只手搁在腹上闭着眼。在他听到这声响后等了一会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睁开眼,笑着说:“看来老天爷在这种事上还是挺眷顾我的。”

魏琛“啧”了一声,把枪扔开:“老夫运气真不好。”

叶修被喉头涌起的血呛了几下,他捂着嘴将血咽下去:“你要的东西在柜子里。”

魏琛回头,对上叶秋似乎有几丝笑意的眼。他想了会,点了点头:“谢了。”然后拉开叶秋所示意的柜子。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放在里面的玉观音时候柔和下来。

叶秋摆了摆手:“嘿,说什么谢。”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摸到魏琛扔开的枪,从裤袋里摸出一颗子弹。他闭着眼把子弹按进枪里,反手向魏琛开了一枪。

他只听声音也知道没打到自己想打的位置。

啧。
         
         
一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咆哮着,无数阴灵无声的嘶喊,尖锐的声音在叶秋脑子里横冲直撞,似要把这小小的一块密封区域撕开一道口子。

叶秋本就受了伤,现在又被阴灵这般冒犯,脸色更是苍白几分,身体也支撑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方世镜冷冷的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大,他却像一无所知。

他看着伤口还在流血的魏琛,几步走上前,手伸出又不敢碰。这种伤口法术也不能治,他也不会这样的法术。最后只好在旁边的桌子上拿了把刀子,只要把子弹取出来就可以用法术了,他这样想。

握着刀子的手停不住的颤抖,方世镜眉皱成疙瘩,他努力的稳住手,不停的小声对自己说:“现在魏琛的状况很危险,不能出岔子,冷静,冷静。”可越说手越抖越下不了。他抿紧嘴,嘴唇压得发白。

一只手从他身后把刀接了过去,他眉头一跳,反手一抓却被避开。

叶秋不知何时挣脱开万灵的嘶喊,现在虽说脸色依然发白,可比刚刚好了很多。他的手很稳,下刀干脆利落,一颗子弹就这样被取了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快,快得方世镜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结束了。叶秋把子弹挑到一边,问方世镜:“不用法术吗?”

方世镜脸色沉如淼淼,一只手施法,另一只手防着叶秋。

叶秋也不见怪,笑笑。他随意处理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点了支烟,不抽,看着它燃出灰。

方世镜在魏琛身上也闻过烟味,但他还是不喜欢,于是他往旁边挪了挪。叶秋注意到,就熄了。

他问方世镜:“你们……信转世这种东西的吗?”

方世镜看他一眼,眼里头明明白白的嘲弄:“你身为佛家大师,这些不是该比我们清楚的多吗?”

叶秋不答。

方世镜没劲,他也懒得理会为什么一个佛家人会问这种基础的问题,他手下光芒不停:“普通的小灵可能还有点机会,像我这种……”他冷笑,“怎么可能会信。”

“像我这种有自主意识的灵,只会被天道毁灭,毁灭后天地之间随便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就算有人记得,也会被强行洗去记忆。更别说载体这种东西,早就成了一杯土了。”

“不过什么时候被毁灭,这就是由天道来决定了。”

叶秋的脸彻底白了。

“原来如此啊……”

方世镜看他一眼,转身不再理会。
      
     
       
13.
方世镜停止施法的时候,红绳也停止增长。叶秋看着欲言又止,但现在方世镜明显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哪怕一句话。谁叫他伤了魏琛呢。叶秋摸摸鼻子,想了半天还是说:“你……悠着点,天道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方世镜“哼”了一声,都不拿正眼瞧他。他讨了个没趣,又重新躺在地上,貌似疲惫的闭上眼:“走吧,走吧。魏琛身上有我的符。对半撕开时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那符你可以碰的。”

方世镜狐疑:“你这么好心?”他还对叶秋在背后向魏琛开了一枪耿耿于怀。叶秋苦笑,不解释:“你就当我好心吧。”说完后就没发出任何声响,像是真正死亡了一样。

方世镜纠结了一下,还是从魏琛怀里摸出符纸,撕开的时候想的是他和魏琛同居的那个家。
        
        
魏琛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已经是白天了。风吹着窗帘从缝隙中漏出一丝凉意,已经是初夏了。

魏琛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福至心灵看向床边,方世镜握着他的手睡得正香。

魏琛盯着他的侧脸盯了很久,最后还是轻轻笑了下。

他用另一只手在虚空中摸了摸方世镜的脑袋:“以后也要多多指教啊,方世镜先生。”

“那是自然。”本该睡着的人这样说。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颤动,像在微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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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数10130,怕有人看不懂还是强行解释下……
①叶修给魏琛的符纸就是一个一次性的空头支票,可以干任何事的,只要欲望足够强大。
②红绳代表天道,清理用的。
③叶修之前也有一个灵体,伞哥。
④鱼的布置就是接应,可镜镜用了符纸那些人就没必要啦。
大概就这么多……还有什么问题评论提……我怕我有疏忽,毕竟强行塞了糖进去,初稿比这个虐很多【。】
有时间就腿腿叶修的故事。
感谢你看到这里ww食用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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