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静

本命苏沐秋,信仰张起灵。
高三淡圈。偶尔老干部画风(滑稽)
杂食,超低产。

【魏方】碑


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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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换了一身衣服,下去公园里跑步。

他年纪大了,年轻时不懂得珍惜,现在落下一堆毛病,到了五十多岁就浑身没一处好地儿。还好儿子孝顺,经常给他买药调理,听到哪儿有什么好医生还会不辞辛苦的带他去看病。

老伴儿跟儿子住,给他带孙子。

两年前儿子有了儿子,他有了孙子。当时魏琛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心里头没有一点感觉,浑浑噩噩的,手里头就多了一个毛猴子样的小孩。那么小的一点点,看得他心都软了。他想伸出手去逗弄,被护士拦下了,护士把婴儿抱走,他转头就看到儿子在病床前兴奋的小声对儿媳妇说什么,儿媳妇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他们小两口叽叽歪歪地说了好一会儿,老伴儿也在旁边说。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他想他现在应该是要高兴的,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大想笑。

他只感觉那天跟平时一样,就这样过了。

儿子问他孙子叫什么,他脱口而出:“镜。”那时不止儿子,连儿媳妇,老伴都疑惑的看他。他反应过来,假意清了清嗓子:“怎么?我说的是‘靖’,立青靖。”儿子这才恍然大悟,合掌称好。

他不知为何有点失落,就回房间。别人只道他老毛病犯了,随他去。
     
 
他翻箱倒柜的找了很久,才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他用剪刀剪泛黄的胶带,其实胶带过了这么久已经脆了,一用力就可以撕开。可魏琛像是要维持什么,坚持用剪刀一刀一刀的剪。

箱子里是一套蓝白相间的衣服,如果随便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来看都立马能认出这上面的标志他们年轻时候风靡一时的游戏《荣耀》,这队服代表的是当时的王牌战队“蓝雨”。

魏琛维持原来的姿势看队服看了很久,才把队服拿出来。白色这种颜色最不经用,时间一长就会黄。魏琛眯眼看,有些自嘲:现在哪是蓝白,明明是蓝黄。

他小心翼翼地把队服放在一边,生怕压出一点多余的褶。队服下面是他带队时候的蓝雨全员合照。魏琛用手拿起来,抖得照片上的人都看不清。他只好把照片放在地上,摸到眼镜戴上。

照片逃不过时间,彩色照片都褪成了黑白。

魏琛不再拿起照片,他低着头把照片上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朝气,哪怕照片已经黑白也拦不住他们身上似下一秒就要开天辟地的气势。

魏琛弯起一个微笑,他看到方世镜在最后面,他高,所以自发的站到后面。

方世镜脸上也是笑的。
      
      
夏末了,出汗也没有那么快,魏琛跑完一天的路程又走了一会。他拿起搭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没干完的汗,去菜市场买了菜,跟邻居扯了几句,回家。

他牙齿松动,就把食物做的软烂,细嚼慢咽地吃。

年纪大了,性子收了很多。魏琛在离开兴欣的时候就开始沉稳,他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回荣耀里再拼上一把,结果老伙计叶修把这机会送到了他面前。他顺着叶修铺好的台阶带着一群各式各样的新人们痛痛快快地疯一场。等疯完了,魏琛一回味,这一场值,够本。

他来兴欣来得痛快走得也痛快,跟离开蓝雨时一样。他不喜欢拖拖拉拉,怕一拖就有感情,舍不得了。

他离开后干了很多活,从做代练到小白领都做不长,看样子他做过最长的事就是玩《荣耀》。

直到《荣耀》最后的闭服,他都在,并且等到了最后一刻。

当晚他没抽烟,他觉得抽烟没用。他就看着《荣耀》里面的风景一点一点消失,心也随着空了一块一块。

终于,《荣耀》完全闭服后,魏琛觉得他的心空了好大一块,难受得要命,但又无法表达。他昏头转向地倒在床上,什么都没想,一夜无梦的睡了个踏实觉。

电脑都没关。

不过想必那天晚上,很多家的电脑都是彻夜不眠吧。
       
        
第二天天气还行,没有天气预报说的突然降温。魏琛呆在家里没事,揣上一包烟一点零钱出门。

这一块他熟,也没人会特地去为难一个老人。他就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走着走着,路边的风景就变了味。魏琛一愣,停下来仔细看,半晌无奈地摇摇头,像对自己又想对不存在的某个人说:“我真是怕了你,又到这里来了。”

他虽这样说,步子还是迈开了。
     
       
魏琛离开的时候说去买烟,是真的去买烟。他在蓝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包精品白沙。便利店老板年轻不算很大,整天笑嘻嘻的很开朗。

老板也是个烟鬼,见到魏琛来惯性拿出他常抽的黄鹤楼,结果魏琛要了精品白沙。他奇怪的问:“你不是只抽黄鹤楼的吗?”

魏琛拆开包装:“偶尔换换口味嘛。”

老板笑:“哦哦哦。”

老板整理报纸,魏琛把钱塞到《广州日报》下就走了。

老板拿着钱有些无语:多了十块。

“这家伙,走就走呗,还把钱忘了。丢三落四。”

落下的,何止是钱。
      
     
蓝雨第六赛季获得冠军,当时魏琛已经打算戒烟了。他右手中指上除了指腹上长期敲击键盘留下来的茧子,还有手指内侧洗都洗不掉的暗黄污垢。

这些伴着魏琛过了不知多少个浑浑噩噩的日夜。

手指隐藏在头发里,脸朝下看不清神色。电视明明灭灭,上面有着年轻至极的脸,一举一动都是青春肆意。
应该是似笑似哭的吧。

毕竟,这也是他的心愿。

魏琛抬起头,抹把脸,看来这烟是戒不了了。
      
      
与蓝雨夺冠这个好消息一起传来的,是前队长方世镜结婚的喜讯。

方世镜的婚礼订在阳光明媚的一天,新娘长的一般,但是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可爱的酒窝。

方世镜很高兴,魏琛隔着人群都能感觉的到。这天他仔细打理好自己,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在意但还是这样做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婚礼很热闹,交换戒指的时候连魏琛都起了哄。
“好……好!”

声音沙哑,撕心裂肺又那么真挚,仿佛用尽的一切力气。
     
       
魏琛爬上坡,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这是一个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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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其中一个碑前坐下来,气息有些急地喘几口,才开始说话。

“老方啊,我又来啦。”

老人眼纹舒展,连说带动作的给躺在这地下的故人比划最近发生的趣事,兴起还会哈哈大笑,整个山头鸟儿都被惊起,疑惑地扑扇翅膀:什么事,还是说什么人,让他如此发笑?

老人笑够了,说够了,站起来拍拍灰尘,跟老朋友道别:“今天就这样吧,下回有新事儿再来跟你讲。”

老人微驼着背,眼珠有些混浊:“不过说不准下回我就去下面陪你啦。”“不过我活得也够啦。”

下坡时天际交际火红,灿烂烂地。老人慢慢地走,缓慢地掠过身旁的绿树红花,就像路过世事百态。所有一切在他身后尽数灰白,碎开来。

而他依然笑着,一如当年不放弃的模样。
     
      
下坡时遇到了方世镜的妻子,这位女士年老了都还是一样温柔。她向魏琛微笑,送了他一点自己做的饼。

魏琛接过,吃了一块。想着家里还有一点蜂蜜,这样晚餐就解决了。

蜂蜜是甜的,放点柠檬中和起来。饼干香酥,有一点咸味。做晚饭真是再好不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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