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静

本命苏沐秋,信仰张起灵。
高三淡圈。偶尔老干部画风(滑稽)
杂食,超低产。

四季.夏.阳光

——感谢你戳进来。

——小透明第一次上稿子。

——大概是一篇练手的东西?

——若是能给你带来一丝感触,那真是太好了。

——这里阿静,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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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么疯,我怎能不懂;我不懂,怎配做你的曾经。                                             ——《狂花兼程》

车溯整理好自己的工作文件袋,走进电梯。心不在焉的按下要去的楼层,便靠在电梯一角发呆。
他今天看到了任漠润,就在公司。

他还是像在大学那样,一丝不苟的装束,脸上永远没有什么表情,一言一行都像预先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严谨周密,礼貌疏远。

车溯仰着头,盯着电梯顶上的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车溯和任漠润在大学是很好的朋友,车溯一开始就是全年级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同学眼里的优秀领导。而任漠润则是常年位居榜首的超级学霸,各种各样的比赛少不了他的提名。这样两个优秀的人,如果是好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然而,世事难料。
         
       
“你的东西。”车溯一手解开领子一手将资料毫不客气的扔给正在桌前认真学习的任漠润,纸张翻飞。

“啪”的一声任漠润眼镜掉到了地上,但是车溯一点儿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将外套脱下来甩到位于上铺的床上。

任漠润揉了揉看了一下午书的眼睛,将眼镜捡起来架好,把车溯扔过来的资料一张一张的整理好开始快速的翻看,在手边空白的纸上飞快的做着批注。

车溯翻身上床,趴在架子上冷眼看着任漠润干活。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去扯任漠润的头发,用一种要把头皮扯下来的力度去扯,然后松开,过了一会又扯。反反复复玩弄着。任漠润随他玩弄,只是在车溯用力扯的时候皱了皱眉。

车溯玩了很久觉得任漠润没有任何反应真是无聊。于是他松开被他蹂躏得可怜兮兮的头发,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杂事。他突然想到外面的稀奇古怪的流言,坏笑着语气里带了点讽刺:“任漠润,你这样容忍我,不会被外面那些女生说中了?你喜欢我?”

任漠润听着,手下不停,面色如常。

车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任漠润的反应,不由无趣的“切”了一声,他伸了个懒腰说:“反正我不喜欢你就对了,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像什么样。”他顿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明天有校外聚会,你别给我丢人。”

床下的任漠润什么也没回答,车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任漠润闭息听了很久,直到确认车溯睡熟了之后才慢慢松开快要被他折断的笔,摊开手还能看到很明显的白痕。任漠润慢慢的活动僵硬的手,将刚刚手抖划乱的纸张挑出来揉成团扔掉。他靠在椅背上沉思着,过了一会儿悠悠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二天有一整天的课,当任漠润头昏脑涨的从教室里出来正打算回宿舍换正式的衣服去参加晚上的聚会时,促不防及的被早早候在外面的车溯拉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的车溯挑起眉打量着穿着随意的任漠润,不屑的将后排的备用衣服罩在任漠润头上。任漠润扒拉着,在狭小的空间里勉强的将衣服穿好。这是车溯的一件休闲西装外套,看上去挺素的,只是在袖口处有一点细细的花纹。挺衬任漠润的气质,就是尺寸有点儿不合适。任漠润也不在意,在车溯专心开车没时间注意他的时候偷偷将鼻子埋进衣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满口腔都是车溯的味道。

车子停在一家湘菜馆面前。任漠润随着车溯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现在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打了个招呼就规矩的坐下。车溯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跟身旁的人说话,不一会儿就熟识起来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任漠润抿了一口茶,心底感叹车溯这变脸技术他是拍马也赶不上。

又坐了一会儿,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了。车溯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跟兄弟学校们的学生会高层聊着。既能扩大自己的人际关系,又能从中得到很多新鲜的消息,何乐不为?所以每次车溯都不懂任漠润为什么只坐在一旁吃菜,真是一点都不会为自己打算。为此车溯狠狠地嘲笑了任漠润好几次。

任漠润在一旁专挑着清淡的菜吃,车溯不喜欢酒味所以从来不喝酒,因而不懂喝酒前必须吃点东西才不那么伤胃,况且任漠润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就吃了几片面包应付过去。不一会儿,开始互相敬酒了。任漠润摸了摸裤子口袋,心里一阵发麻:今天忘记带药了。胃病可不是说笑的。不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幸好现在出现在桌子上的只有啤酒,还能撑一会。

一轮下来,车溯滴酒未沾,全被任漠润挡了下来。桌子上的人都觉得很奇怪,半开玩笑的问着原因。车溯笑着把手搭在任漠润的肩膀上眼神温柔:“那是因为漠润知道我从来喝不得酒,所以全帮我喝了。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说着不动声色的用力掐了一把,把任漠润因胃开始微微作痛而转移了的注意力重新转了回来。任漠润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在桌子的掩饰下手死死的按着腹部企图缓解不适。

又过了一会,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起哄让服务员上了白酒。任漠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仅仅是啤酒就让娇嫩的胃频频抗议,更何况是辛辣的白酒?在一旁的车溯仿佛看出了任漠润的犹豫,借着倒水的机会贴在任漠润的耳朵恶狠狠的警告:“你给我撑着了。”

任漠润苍白着脸,一杯一杯的接着喝。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本就娇贵的胃里,引起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一开始任漠润恨不得弓起身体来抵抗这种疼痛,可是他绝望的发现,时间久了也就感觉不到这种疼痛了。

大概这次要去医院了吧。任漠润神情恍惚的想着,又接过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耳边传来一阵起哄的声音,车溯带着笑意的声音越来越远。任漠润突然想起来,他自己一开始也是不能喝酒的,只是因为车溯不喝酒,他才去特意的把酒量练出来,只为了帮他在这种场所挡酒。全然不顾自己从小就不好的胃。

任漠润想着想着,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了思绪。喉咙里翻滚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束缚涌出来。他强撑着摆了摆手,弓着身体向医院跑去。

只留下一群惊愕的人还有面色不善的车溯。
      
         
几乎要把胃吐空,任漠润虚弱的靠着厕所里的夹板,喘息着。头发已经被汗打湿黏黏糊糊的粘在额上特别的不舒服。过了不久又是一阵折腾。

任漠润苍白着脸,弯着腰从厕所里出来,手上搭着外套。也亏他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车溯有洁癖。

强撑着洗了把脸,弓着背擦干了手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门口。不出意料车溯已经在等着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次聚会被自己搞砸了。

任漠润挪到车溯面前,十分小心的说:“对不起。”

车溯抓着他的手,近乎拖的把他扯到了车后排,塞了进去。自己坐在驾驶位上,暴躁的砸了一拳方向盘。

任漠润缩在后排。车溯没有看自己,也没有责怪自己。但是这个样子比骂他更让他难受。他捂住肚子,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在任漠润的胃越来越疼的时候车溯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任漠润看着车溯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他觉得自己的胃更疼了些。

不多时便到了宿舍楼下,车溯快步进了宿舍楼,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任漠润。

任漠润缩在后排看着车钥匙发呆,过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出了车子锁了车。可能是因为脸色太苍白了,保安担心的上前来问他要不要送他上楼。

谢绝了保安的好意,在保安担心的眼光下蹒跚着上了楼。

宿舍住的比较高,任漠润冒着冷汗,像个八旬的老人一样慢腾腾的爬着。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任漠润扶着门气喘吁吁。

正好,被在看书的车溯看到了。

车溯冷哼一声,随手把书扔了出去砸到了任漠润的额角。

这是一本硬皮书。任漠润的额角一下子见了红。

任漠润捂着额角摔倒在地,眼镜跌落。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像。

“真是丢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伤人的话呢。任漠润模模糊糊的想。在这种话语下,胃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疼了。

车溯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

任漠润在冰冷冷的地上坐了很久。他摸索着自己的眼镜,找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找到放在桌子上的药,干咽了下去。食道火辣辣的疼,他也不管。自顾自的缩到自己床上。

车溯早就睡着了。

过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正迷糊着,任漠润想:自己干嘛这么犯贱呢。

任漠润扯了扯嘴角。

谁叫你稀罕他呢?
          
        
任漠润没有表情的看着桌子上的透着少女气息的信封,不由皱眉。

车溯正在上床玩着手机。自从那次聚会开始他两就没好好说过话,宿舍另外的两个人一直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了。毕竟车溯和任漠润可是“好朋友”。

任漠润隐晦的向车溯的方向瞟了一眼,悄悄的深呼吸。他拿起信,准备扔进垃圾桶。车溯翻了个身坐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任漠润的手没由来的一紧。他装作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车溯翻身坐起,阻止了他。

他看着任漠润,带着诡异的笑容:“干吗丢掉呢,有女孩喜欢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任漠润的眉头一下子皱成了疙瘩。他想了想正打算说些什么,正张嘴又被打断了。

车溯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像你这种闷骚,有女孩主动喜欢你就该烧香拜佛了。”

任漠润一下子失语。

他垂下眼看着手上的信,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扔掉而是很认真的看了几遍,还挑了几个错字。

他提起笔很认真的回了一封信。

……车溯说的没错,有女孩喜欢他的确是该烧香拜佛。

只是,自己不喜欢而已。

后来,这个女孩跟任漠润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很久很久以后一个暖和的下午,那时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女孩看着对面越发沉稳的任漠润,笑着说出了任漠润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和女孩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因为,你的字迹里都透着寂寞啊。”
           
               
当车溯发现任漠润不见了的时候,任漠润已经离开学校一个多星期了。

他问了所有的教授,教授们的口风都一样:任漠润家里有事,休学一年。

车溯盯着手机里任漠润的号码。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车溯放下手机,做着手上的题目。估计不久又能见了吧。

过了不久,就有一个女生代替了任漠润的位置。甚至比他做的更好。

车溯对这个比任漠润还能干的女生非常满意,于是理所当然的渐渐将任漠润甩在脑后。

从开始,车溯再也没有见过任漠润。

直至今天。
           
                 
车溯将工作文件传给顶头上司后,拿着向同事拐弯抹角得到的任漠润的手机号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脑子里刷着的全是现在任漠润的信息。混的不错啊。车溯这样想。

现在车溯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在身边的好友以及某种淑女团体的影响下他至少知道了如何正确的对待同性恋。现在想想,当初任漠润的表现分明是喜欢自己嘛。车溯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扒了扒头发,帅气的笑了。

当晚,他就给任漠润打了个电话,约了个时间出来“叙旧”。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答应。

他想,当年任漠润那么喜欢自己,现在呢?如果……车溯心里泛起一丝诡异的情绪。

约会那天,车溯对着镜子打扮了很久,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任漠润如约而至,穿着休闲服饰的他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谨锐气,多了些温润的气质。在任漠润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车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们聊的很开心,至少车溯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他很开心任漠润并没有改变多少,很多爱好还是跟大学时一样。

这一聊,聊到了下午夕阳西下。任漠润吃完最后一个抹茶蛋卷,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才缓慢委婉的提出自己要走了的事。车溯微微失望,但还是将任漠润送到了门口并满怀希望的提出自己可以送任漠润回去。

任漠润摇摇头拒绝了,然后走向了一辆停在外面的车子。

车溯眉头都要纠在一起了。

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到驾驶位上有一双属于男人的手。那双手的主人隔着车窗在任漠润唇上印了一下。

任漠润轻轻浅浅的笑了。

车溯楞在原地。刚刚他们在聊天的时候任漠润也不是没有笑容,以至于他十分惊讶任漠润原来也是会笑的。

但是,那种笑容跟现在的不同。

任漠润这个笑容透着一股子清淡的甜意。这是恋爱中的人特有的。

车溯感觉被别人塞了一大口黄连。

在这种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时候,那台车在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来。任漠润向着车溯道别。

车溯看到了一双结实的大腿,而任漠润的另一只手被男人紧紧的握住放在那双大腿上。

车溯急急点头,转过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他拿出车钥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他坐在驾驶位上,趴在驾驶盘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感觉他自己现在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发动车子,车子滑出去好几十米才记起来要系安全带。手指抖得完全系不上安全带。车溯干脆放弃了去系安全带。他想着,只是一次没有关系的。

也只有这一次了。车溯带了点绝望的想。

“砰——”

车溯耳边传来破碎的声音。

啊,真的是只有一次了。最后一次。

车溯仰着头,眼角带了点泪花,合上了眼。
               
                      
任漠润蹲墓碑前面,细细的看着照片,仿佛要把中间隔了的岁月全部看回来。男人拿着花,眉眼间透着不耐烦。

任漠润突然站起来,男人促不防及没有好好的收拾自己的情绪,不耐烦的神色被任漠润看了个底。

任漠润看着男人微微窘迫的神色,“噗”的一声笑出来。

男人见到任漠润笑了就明白任漠润并没有生气,心也跟着放下来。

在要走的时候,男人故意慢了一拍让任漠润走在前头,他自己拿着花束扔向墓碑上灿烂的笑脸,冷冷淡淡的说:“车溯,你何其有幸。”然后在任漠润有点不满的声音中笑着赶上前。

靠坐在石头上的灵魂目送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远去,感受着花束里透着的信息,埋下向来高傲的头。

是啊,我何其有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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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一个系列来着……喜欢就好。

②其实到后面都是凭着一股子劲写下去的……

③不要问我为什么有坑……【趴】

④能博君一笑真是再好不过。

⑤还不是很会用lof……【绝望脸】

⑥感谢你看到这里w   这里阿静,欢迎鞭挞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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